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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雎之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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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历史被书写出来的苦难不及真相的十分之一  

2011-01-16 22:08:43|  分类: 野史漫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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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岁的董阳孜——没人猜到她将来会变成个大书法家,也在上海读小学,开始和其它小朋友一起学着扭秧歌,[嗦啦嗦啦多啦多],六十年后她还会唱。”

——《大江大海一九四九

读到这一段,我一愣。[嗦啦嗦啦多啦多]这旋律好熟悉,小时候经常听爷爷哼,听多了我都会,如果没记错,下面一句应该是[嗦多啦嗦咪来咪]

我家在苏中南通,传统曲艺项目应该是吴语评弹,并没有扭秧歌的习俗,爷爷哼的这一段,应该是他当兵那几个月学来的。

爷爷当过兵,这是个秘密,知道的人并不会太多,因为爷爷的军旅生涯并不光彩。

1948年爷爷去十里外的镇上买东西,撞上抓壮丁,没逃掉,于是莫名其妙去了北方,加入了国军;

几个月后他所在的部队被共军包围,整营死得只剩下他与连长。共军招呼投降,连长问:“怎么办?”他怕死,但是不敢回答,怕连长毙了他,最后是连长开口说:“愿降!愿降!”他们与共军隔着一条小河,他手里拿着枪,身上挂着手榴弹,跳不过去,想放下枪弹,共军说:“不行,那是战利品。你趟过来!”他不敢不听,举着枪弹趟过小河。当时是隆冬,从水里出来后他冻得话都说不出来了,共军一个连长给了他一杯开水,脱下棉衣给他穿。这事爷爷四十年之后依然念念不忘,说:“还是新四军好。”(他始终将解放军叫做新四军)

此后他就加入了共军,但没过几个月,他就负伤了。爷爷离家的时候,我奶奶已经有孕在身,他躺在战地医院的病床上掐手指一算,孩子应该出生了,就溜号做了逃兵。等他回到家,果然添了一小子,就是我二伯。

因为是逃兵,所以他的这段入伍经历没有任何官方证明,也不能随便对别人提。我出生于1982年,在我童年时谈论那事已经没有风险了,但是在此前几十年,多说话是会惹祸的。

 

其实我并不完全相信爷爷的话,他的记忆相当零乱,片断与片断有时会打架,有些片断显得荒诞不经。

比如他说当年家乡禁鸦片,吸鸦片的人统统枪毙,他从镇上卖茅竹回来,看到沿途全都是尸体。我认为这是不可能的,他也许将战场上的记忆移植到家乡来了。

比如说,他说自己当年在共军中很得长官器重,给一个旅长当警卫员,若不是一念之差,现在就飞黄腾达了。我认为那是无中生有,共产党的旅长不缺警卫员,犯不着从国民党俘虏中找,何况已是共产党占据半壁江山的1948年底,何况爷爷还是个文盲,一口启海方言,普通话都讲不标准。

再比如说,他一直认为塑料纸是非常危险的,如果将许多塑料纸堆集在一块儿点燃,会引起爆炸。我不知道这种歪理从何而来,我怀疑是当年战场上一些见闻让他产生了误解。

甚至,我还怀疑过整个关于从军的故事都是他编出来哄小孩子的。毕竟这太不协调了,我所见的爷爷就是个极普通的苏中农民,老实巴交的,一辈子刨地皮,烟不离手,牙齿与指甲被熏得黄黄的,身上带着一股烟草味,一喝起酒来就乐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。很难想像这样一个人扛过枪,打过仗,杀过人。

然而这倒是有证据的。爷爷背上有两道巨大的伤疤,与脊椎平行,一左一右,宽约五厘米,长近半米,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。

那是被炸弹炸的,爷爷说,这看起来很吓人,实际只擦到皮,是轻伤,不过倘若当时卧倒再慢一点点,或者那炸弹再靠近一点点,估计上半身就没了。

爷爷又指给我看过左小腿肚上的一个凹痕,那是个弹孔,子弹从一边进去,另一边出来,只伤到肌肉,没伤到骨头血管,连出血都很少,也是轻伤。

问他这是共产党打的,还是国民党打的,爷爷说谁知道呀,里三层外三层,你包围我我包围你,见人就打,全乱套了。

我上学之后,知道那场“全乱套了”的战役就是淮海战役,国民党那边称之为“徐蚌会战”。爷爷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历史名词,此后几十年他也许无数次听到所谓“三大战役,伟大胜利”之类的话,但他并不知道自己原来也有份参与。

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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