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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1988—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》读后碎碎念  

2010-10-03 06:22:01|  分类: 读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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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、书名与所谓的“公路小说”概念一样,只是噱头,似乎是与小说硬扯在一块儿的,很别扭。

这个书名应该一刀两断,截成“1988”与“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”两个部分,这两个部分其实并不相干:

所谓“1988”,表面上是指那辆1988年出产,然后重组,其中掺混前苏联内脏的破车——在天朝以198X为名的东西多多少少都带点毒草的味道,我以为它应该还有表层之下的深刻含义,像1984或者1984加五那样值得过度诠释,意味深长——但是读到最终,我发现自己多虑了。1988在小说中所起的作用,真的只是一辆车,

所谓“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”与主人公陆子野也没什么关系。真正去谈的是“丁丁哥哥”,众所周知,他谈死了。至于陆子野,他没有强大到与世界谈谈的地步,他本来想做一个旁观者,后来发现那太天真,被强奸是他躲不掉的宿命,于是他从一个地方逃到一个地方,不断的重装人生软件,但每次重装最终都碰到病毒——陆子野就像一个躲债者,并且是一个敏感而且迷茫的躲债者,到小说结尾处,他升华了,似乎有点“谈谈”的味道了。但是窃以为,这个升华是个败笔,不仅情节老套,而且还像做梦一样不真实。

 

2、过多关注“丁丁哥哥”的死因,会影响对于整部小说的判断。那一段是个陷阱,读者很容易会代入英雄情节,把自己的情感认为是小说中陆子野的情感,然后会误认为本小说的主旨就是指桑骂槐。

而实际上,陆子野对于丁丁哥哥并非没有疑虑。丁丁哥哥偷了那样麾托车,然后这辆麾托车的被窃差点导致肖华哥哥被枪毙,丁丁哥哥事后还威胁陆子野保密。这个行为其实与10号的作为没什么差别,陆子野少年时就已经隐约觉察到了这一点,但是他依然非常崇拜丁丁哥哥。这种崇拜其实是有非理性因素的,就如我们初恋时深爱着一个姑娘,连她抠鼻屎都是美的。

 

310号这个人物让人想起了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里的哈尼。

小说中10号所提到的那部名为少年杀人,实则闷屁索然无味并且惨无人性的长达三小时的文艺片明显就是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,而这一段与电影里哈尼解读《战争与和平》有异曲同功之妙。

将这个联想引申开来,本小说中的许多人物可以得到对应。比如说,丁丁哥哥对应爸爸,10号对应哈尼,孟孟、娜娜都可对应多变的小明。而主人公我,即陆子野,其敏感、迷茫一如小四。(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里的主人公是小四,唉,韩少别掩饰啦,你果然不忘四姑娘啊。)

当然,陆子野与小四还是有很多区别的,陆子野的性格没有小四那样激烈,陆子野的生存环境比小四更加残酷。这两样相互作用之后,陆子野比小四更加能忍,更加坚韧。

电影中,小四与爸爸是父子关系,小四几乎是爸爸的复制品,他最终的失控杀人,其实也爸爸打老婆孩子是一回事,他们真正要打死的,是这个世界。

而陆子野与丁丁哥哥没有牢固不定的传承关系,陆子野仰望丁丁哥哥,但是他并未全盘接受。丁丁哥哥轰轰烈烈的谈死了,他将青史留名,(即使没有具体的名,但是后人肯定会记住他)而陆子野则平淡畏缩虽略有不平但尚能接受的妥协着,最后,当娜娜离开后,他做了一件伟大而又渺小的小事(尽管个人认为,这个情节是个败笔)。

 

4、小说里10号这个人物在是与丁丁哥哥并重的。

P182页有这么一段话:10号的性格从小这样,在他小的时候,周围有不少人讨厌他,但这就是我没有讨厌他的原因,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粗制滥造没有文化的丁丁哥哥,他们是事件的两个方向,但却是同一样事物。10号那样滥,但有时候能泛出亮光。丁丁哥哥虽然总是充满光芒,但他也有背对着我们的光斑。

——这是成年之后的陆子野的心理自述。这段文字再次说明了本小说的主旨不在指桑骂槐。对于陆子野而言,10号这个黑社会份子要强拆女友的行为,与当年丁丁哥哥说要北上与这个世界谈谈的行为,同样令他激赏。

陆子野当然不是赞赏强奸行为,他赞赏的是10号那股磊落霸道率真直爽的“气”,这股“气”与丁丁哥哥北上谈谈的“气”成份是差不多的,所以陆子野才说“我觉得他就是一个粗制滥造没有文化的丁丁哥哥,他们是事件的两个方向,但却是同一样事物。”

虽千万人吾往矣。这才是牛叉的人生,至于丁丁哥哥要谈什么,其实还是次要的。

 

5、再次表示对结局的不满,或许,撕掉最后两页纸,让情节到陆子野进医院寻找娜娜时戛然而止,那更有力——好吧,我承认我口味比较重。

 

6、有些地方扯得太牵强,比如说硬扯到“留学朝鲜”,太刻意了,没什么意思;还有那个“王菲的经济人”,这个桥段也太老套了。

 

7、全书前后娜娜的学识水平有起伏,有些地方,似乎不应该出自一个初中毕业出来混社会的人之口。记得小说中有一处,说娜娜喜欢孙老板的原因,是因为孙老板在KTV唱窦唯——这未免太文艺了。娜娜欣赏王菲,那是理所当然的,中国人谁不爱王菲呢?但是欣赏窦唯,那么就需要点文艺范了,只怕像凤姐这种知名人物都无福消受窦唯,遑论娜娜?

 

8、看到网上的评论,似乎总有人喜欢评论小说,要将评论作者扯到一起,而评论作者,又要将评论作者的道德水平、政治观点等扯在一起。

然后他们喜欢给人帖标签,非杨即墨,不是黑就是白,不是捧就是骂。

拜托,这是小说,不是政论杂文,你们有意思嘛?

 

9、总的感觉,韩少本书是有野心的,那个“1988”,我想,一开始它表达的并非只是一辆车,韩少很有可能想写出一部类似于《寻找无双》那样的小说,但是也许是因为目前功力不够,或者贵人事多,或者出版方催得紧,写到后来就拐来拐去模糊了方向。

中间先是拐了一段青春激愤残酷的老路,矫正之后,又拐上慕容雪村的路子(有关孟孟的那一段,我一开始就猜到她就是那个孟一姐)。再矫正过来,到了最后,主人公又很莫名的升华成圣人——这个俗套的结尾不仅没有达到《人类之子》那样的高境界,反而有点突兀刻意,显得有点假,是郭小四的路子。

 

10、以上都是个人臆语,自以为是的挑了一些自作聪明的刺,搞不好正暴露了我的浅薄。

个人认为这是一部非常好的小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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