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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雎之言

屁民屁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4.7 南风烈烈吹黄沙  

2009-11-24 14:10:06|  分类: 《八王之乱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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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康九年接近年底的时候,一件长期以来让太子提心吊胆的事情终于发生了,贾皇后突然高调宣布:本皇后有儿子了。

此事堪称奇闻,当时贾皇后已经四十有二,别说在晋朝,即使时光飞逝一千七百年到了现代,也绝对是个高龄产妇,生产需冒极大风险,竟然顺利产子。痴皇帝司马衷十三岁与贾皇后结婚,二十八年如一日,折腾到四十一岁,经历了四次沉重的打击(生出来的都是女儿)仍不气馁,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终于捣鼓出一个儿子,皇帝皇后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也很令人感动。

国增皇胤这种大喜事,作为臣子当然要去向皇帝、皇后道贺,可进了宫见到了小皇子,群臣再次大吃一惊。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是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而是一个垂髫小童。众人面面相觑,这是怎么回事?

贾皇后解释说,这小皇子早就有了,一直藏在大内没与大家见面。

这又是一个奇闻,那么,是什么原因促使皇后把小皇子藏匿起来呢?

贾皇后继续解释,这个说起来不好意思,当年先帝大行不久,陛下哀痛过度,本宫前去抚慰,情不自禁,化悲痛为力量......细节就不描述了,这个孩儿是“谅暗”时期所生,所以此前不便公开。

所谓“谅暗”,是指皇帝服丧期间。这个词出自《礼札.丧礼》,里面举例说“高宗谅暗,三年不言”,即是说嗣君要为先帝服丧三年,后世简化成服“心丧”三年,所谓“心丧”就是指除去丧服,生活照旧,在心里深切悼念,就如居丧一样。

既然是服“心丧”,心情应该是沉痛的,“心丧”期间居然有心思搞出个儿子出来,可见惠帝一点都不悲痛,不孝。这事传出去会损害惠帝的声誉,因为这个不得已的苦衷,多年来贾皇后一直将儿子秘养在后宫,但是如今瞒不下去了,只好抛开惠帝的脸面,将小皇子公开——按贾皇后的解释,此事的前因后果就是如此。

 

如果贾皇后所言属实,那么她在元康年间的一系列行为就让人难以理解了。

武帝驾崩是在太熙元年(公元290年)三月,丧期说是三年,实际是二十七个月,也就是到元康二年六月满(公元292年),就算这孩子恰好是元康二年六月出生,那么到了元康九年(299年),他也已经有七八岁了。

在近乎十年的时间里,贾皇后一直在心急火燎地找太医求秘方,导致坊间流言四起,目的就是生一个皇子。如果那时皇子已经存在,这样百般辛苦是为何呢?因为,即使贾皇后再生儿子,新生儿也不再是嫡长子,嫡长子早已养在深宫了。

因此贾皇后的解释很难令人相信,《晋书》上就说,这个孩子根本不是贾皇后所生,而是她妹妹贾午的儿子,姓韩,叫韩慰祖。

《资治通鉴》上既没说大家信,也没说大家不信,却写了一句看似此事无关的话,“于是朝野咸知贾后有害太子之意”。《晋书.贾后传》里进一步点明了贾皇后的动机,她领养这个孩子并把他推向前台,目的在于“谋废太子,以所养代立。”

一句话,贾皇后与太子这一幅母子相残的长卷铺展了九年,终于要图穷匕见了。

随后,贾皇后又明里暗里做了两件事。明里做的一件,是将远在寿春的镇东大将军淮南王司马允招到洛阳来,以防他作乱;暗里做的一件,就是派人四处宣扬太子司马遹的种种劣迹,为将来的废黜太子制造舆论。

 

这场长达九年的斗智斗勇,贾皇后看似占尽上风,实则是个失败者。她忍了九年,一方面等着亲生儿子出生,另一方面就是在等太子沉不住气露出破绽,进而光明正大的废立嗣君。

结果呢?一无所获。贾皇后年过四旬,生育已近乎绝望,太子还是好整以暇,小过天天有大错绝不犯。本来已经心浮气躁的贾皇后,再经贾谧一拨撩,就无法控制的失去了理智。

失去理智后的贾皇后大出昏招,她推出这个七八岁的小孩来冒充皇子,这种拙劣的谎言谁会相信呢?可能她自己都没打算相信,她也不在乎别人信不信,她已不再有耐心,打算蛮干。而精明透顶的贾皇后到最后竟然还是选择蛮干,可谓黔驴技穷,此刻贾皇后的内心应该是愤懑的:既然要蛮干,她何苦要等九年!

洛阳街头又开始传唱新的童谣,“南风烈烈吹黄沙,遥望鲁国郁嵯峨,前至三月灭汝家。”

南风,是贾皇后的名字;黄沙,太子小名“沙门”;鲁国,贾谧承袭贾充的爵位,为“鲁国公”。

 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世人屏息静气,看太子有何动作。东宫静默,太子闭门不出,世人猜测他应该正惶恐不可终日。

这时东宫来了不速之客,中护军赵浚出现在太子面前,他一脸诚恳地建议:“先下手为强,起兵废黜贾皇后!”

这个建议很具诱惑。众所周知,中护军麾下的禁军保卫着大内诸宫殿,皇帝、皇后诸嫔妃都在其包围之中。东宫有卫率万人,以太子的显赫身份,如果领兵向阙,与中护军里应外合,贾皇后只有束手就擒。

但出人意料,太子沉思了片刻,竟然不同意。

赵浚很不理解,太子已落入绝境,与其坐以待毙,何不反戈一击?

太子还是摇头,目光犀利得让赵浚不敢逼视。最终赵浚悻悻而去,太子看着他的背影,露出辛酸的冷笑。赵浚这人是赵桀的叔父,也是杨太后的舅舅,当年武帝皇后杨艳顾念舅氏,劝武帝给赵浚加官进爵,又推荐赵桀进宫为夫人,算起来杨氏对赵氏有恩。可是在元康元年的政变中,他们二人却投靠贾皇后,对杨氏落井下石,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怎么可以信任?何况赵桀一直在贾皇后面前进太子的谗言,赵浚也一直是贾皇后的心腹,何以突然反叛贾氏投靠处于弱势的太子?

太子也许惊惶,但惊惶之中他还是保持了冷静的头脑。贾皇后万事俱备,只欠一个借口,太子可不能让她得逞,所以他要加倍的小心谨慎。如果刚才受了赵浚引诱,轻易表露心迹,那就万劫不复了。

 

那应该怎么办?坐着等死不成?

当然不是,这九年期间太子并非无所作为,他也一直暗中发展自已的势力。太子的策略与当年贾皇后相似,笼络握有实际兵权的低级禁军将领,贾谧说太子“勾结小人图谋贾氏”,并非全是谗言。后来这部分将领积极参与了诛杀贾氏的兵变。

太子的实力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孱弱,但也不宜高估。就如当年贾皇后虽然收买了禁军,但如没有楚王玮的相助还是无济于事,如今缺少宗室奥援的太子还是显得势单力薄。

那么太子处于险境的时候,他的那些叔叔们在做什么呢?他们也在观望,各自心怀鬼胎。

 

有迹象表明,太子曾经动过念头想搞政变。

《晋书.张华传》里记载,元康九年十二月的某一天深夜,张华家里来一个不速之客。客人是张华的故人,名叫刘卞。

刘卞这人的经历颇有传奇色彩,他是兵家子弟,虽然低贱却有骨气,早年他在须昌县服吏役,有县里的功曹喝醉了半夜如厕,命令刘卞执烛照明,遭到拒绝后衔恨报复,刘卞因此被贬到亭舍里做清洁工,不料因祸得福,有客人在亭舍给刺史写信,总是不能成文,刘卞忍不住在旁点拨几句,立刻点铁成金。客人感恩图报,向县令狠狠推荐了刘卞,恰好县令是爱才之人,刘卞于是得到提携,到洛阳入太学,学成出仕。从小吏做起,辗转十余年逐步升迁,“所历皆称职”,最后在并州刺史任上调回洛阳,入东宫辅佐太子。

太子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有真材实学的能吏,刘卞马上成为太子心腹,太子每次离开东宫去赴宴会,都由刘卞随同护卫。刘卞在东宫的官职是太子左卫率。太子卫率分左、右、前、后,以左为尊,刘卞其实就是太子派来的军事代表,深夜造访张华府第,目的是策动张华参与政变。

刘卞对张华说,贾皇后将对太子不利,你知道么?

张华说,不知道。

刘卞怒了,说,我出身低贱,从做须昌县小吏的时候就蒙您提拔,所以才有我刘卞今日。以为您是我知己,所以才坦荡直言,您难道怀疑我设阴谋诡计?

张华问,即使你说的属实,你打算怎么办?

刘卞说,东宫俊乂如林,有精兵万人,您担任宰辅重任,如果您出面宣诏,太子入朝录尚书事,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废黜贾皇后。

张华叹了口气,说,如今天子正在壮年,太子是人子,我呢,虽居宰辅,但没有接受先帝顾命。做这种事,对我来说是不忠,对太子来说是不孝。即使侥幸成功,也免不了获罪,更何况如今权戚满朝,威柄不一,不可能成功。

张华啰嗦那么多,真正想说的是最后一句:政变是不可能成功的,冲动行事只是寻死而已。

刘卞没有听从张华的劝告,恨恨而去。他与太子只看到张华位高权重,却没有想到张华并非贾皇后亲党,所以一直处于监视之中。刘、张二人的交谈被眼线报告给贾皇后,随及刘卞接到任命,调离东宫去关中担任雍州刺史。

刘卞知道风声已经走露,为了不连累太子,他服毒自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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